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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才的體育天陰暗面
德懷特-霍華德今年33歲,2018-19賽季他只打了9場比賽。內心這個曾經的都住天才中鋒,因為傷病幾乎淡出主流視野,著扭直到一則來自“前男友”的變態爆料,點燃了社交網絡的體育天熱度。
這位自稱魔獸前男友的內心梅辛-伊利杰曝光了他跟霍華德交往的前因后果,還揭露霍華德對變性人有特別癖好,都住在老家亞特蘭大經常參加性派對——女人不是著扭主角的那種。
霍華德從未對此人的變態爆料做出回應,但網友難免對他的體育天臀傷浮想聯翩?;羧A德喜歡變性人這件事,內心其實并不是都住他“人性的弱點”。這件事令人齒寒的著扭,是變態伊利杰說霍華德從來不敢對家人朋友公開取向,同時還使用暴力手段威脅自己的做法。
“性”這個詞,可謂無數體壇巨星的痛點。今年最知名的桃色丑聞,莫過于一位自稱九年前被C羅強奸的女性,向《明鏡周刊》揭露了當年往事的全過程。C羅雖然發聲否認,但他毫無疑問陷入了極大的名譽危機。
再往前看,老虎伍茲的“性癮”曾經引來全世界輿論嘩然,她有多達十多位情婦,這些情人們走到鏡頭前用露骨的語言描述著伍茲混亂的私生活,還曝出伍茲男女通吃,有同性戀伴侶,并且有過群交行為;科比在2003年的性侵官司差點斷送了他的婚姻和生涯,當時剛做完膝蓋手術的科比被爆出在酒店里侵犯一19歲的女服務員,并且當時妻子瓦妮莎已經生下來科比的大女兒;泰森在狀態鼎盛時期,因為強奸一位選美小姐被定罪入獄,坐牢3年……
而除了“性”之外,把運動員困在陰暗中的惡魔還有很多。
1993年,NBA東部決賽如火如荼。面對鐵血尼克斯,公牛一度陷入0-2落后的被動局面。而在場外卻出了一件大新聞:喬丹被曝比賽前一天還泡在在大西洋城的賭場。
那時候的喬丹,正是人生最巔峰的時候。半年前,他率領夢之隊在巴塞羅那吸引了整個世界的目光;而現在,他正率公牛沖擊三連冠偉業。然而,他沉迷賭博無法自拔的癮病,卻被曝光。
最后,公牛還是完成了三連冠。但4個月后,喬丹宣布退役,自稱失去了對比賽的熱愛。陰謀論者對此一直爭論不休,有人說父親被殺讓他太過悲傷;也有人說,NBA要求喬丹治好他的賭癮才能回來。
另一位跟喬丹同名奧運傳奇,邁克爾-菲爾普斯,16年間參加了5屆奧運,拿下23枚金牌。但就在他一次次創造歷史的同時,他也不止一次因為酒駕被逮,還被拍到吸食大麻,引發巨大爭議。
賭癮,性癮,毒癮,酒癮……多少體育天才被這些“惡魔”毀掉了生涯,進了療養中心,甚至被關進監獄、失去生命。
難道真的是有錢有地位之后,誘惑也更多?事情絕非那么簡單。
悖論的折磨
要進一步了解這些體壇天才的內心世界,首先應該看看三個悖論。
悖論一:他們進入體育聯賽,就是希望出名賺錢;但真正出了名了賺錢,往往會失去快樂。
頂級職業聯賽的巨大壓力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。一個巨星品牌就是幾千萬上億的生意,他不能有一絲懈怠放松,必須滿足無數造星要求。同時,他又是無數人的仰仗,發跡前的窮親戚窮朋友都渴望從他身上分一杯羹。巴克利說過這樣一句話:“錢,會毀掉你所有關系?!?/p>
艾弗森最近也在自述文中寫道:“這世界上最奢侈的一樣東西,就是無憂無慮。人們都去追求金錢、快樂,但真沒有什么,能比無憂無慮更可貴了?!?/p>
普通人以為高收入就等于無憂無慮。但事實上,早就有研究數據顯示:當年收入到了一定數額,快樂程度就不再隨收入增加的比例提升。這個數額沒你想象中的大:只有人均2萬美元。
悖論二:競技體育對于運動員,特別是男性運動員身上“男子氣概”、“硬漢形象”的要求,往往比社會上普通人遭遇的性別刻板成見要嚴重得多。為勝利流淚可以,為失敗?不行。
相信一個男人從小到大,沒少聽過“男孩子不許哭哭啼啼”這句話。這個“哭啼”包含的意思可不僅僅是掉眼淚這么簡單,幾乎囊括了一切示弱行為:娘娘腔、難過、悲傷、疲倦、疼痛……和抑郁。
而抑郁,多年來在體壇都是一個禁忌話題,但卻已經被認為是(至少在)足籃壇兩界中非常嚴峻的、威脅大量球員生涯發展的問題。
運動心理學家威廉-帕爾罕就表示,頂級運動員,特別是男性,總得用“不成文的傳統”警告自己:不要流露感情,內部消化一切情緒。如果一位巨星流露出不該流露的情緒,就會面臨被交易、被放棄、失去贊助的風險。
悖論三:惡習與怪癖,往往跟童年時遭遇的負面經歷有直接、重大關系。遺憾的是,當今體壇中為數非常多的明星,都有大量負面童年經歷。
所謂童年負面經歷,包括但不限于:身體、精神上和性行為上的虐待;身體及情感的忽視;家庭暴力;父母有癮病;父母分居或離婚;家族精神病史、自殺和死亡行為;家人犯罪和入獄記錄。
C羅小時候生活貧困,14歲退學,曾經暴打老師,因為老師“不尊重自己”。因為心動過速,做完手術出院幾天后就照?;謴妥闱蛴柧殻?/p>
科比不到20歲就與父母決裂,幾乎完全斷絕關系;伍茲從小被參加過越戰的父親以極其嚴格的方式培養訓練,在父親口中,他是個“完美的孩子”;
菲爾普斯父母在他9歲時離婚,給他帶來極大心理創傷,以至于他跟父親關系疏遠了很多年;
泰森在出生之前,就被父親拋棄,生活條件貧困,母親早逝給了他極大痛苦;
喬丹在保守的北卡州上學時,曾受到嚴重的種族歧視,他經常在學校打架,12歲那年還被學校停課;
霍華德一家都是虔誠教徒,在他出生前,他的母親遭遇7次流產,對這個兒子自然百般珍視。而信仰和同性戀之間的歷史矛盾,已經無需贅言。
2015年,《福布斯》雜志曾解釋過越成功的人就越容易抑郁的深層原因。他們面臨的競爭非常激烈,高強度的工作也讓他們沒有余力去關注和在意“簡單的幸?!?。暴富之人往往會跟從前的自我產生割裂感,享受特權確實也會消磨他們對誘惑的抵抗力。
當今世界頂級聯賽中的運動員幾乎完全符合描述。名利帶來的矛盾和悖論,注定他們會是抑郁癥超高發群體,這也能解釋為什么他們擁有了那么多財富,那么高的地位,還會做出種種自毀行為。
不能承受之重
這些魔鬼般的怪癖和惡習,最終都可以歸結為心理疾病。前火箭球星約翰-盧卡斯曾做出這樣的估算:在NBA,40%的球員都有心理疾病,包括但不限于:ADHD(注意力不集中癥)、躁郁、焦慮、抑郁。而這些疾病,大抵跟濫用酒精和藥物相關。
在重壓之下如果出現任何不適癥狀,愿意尋求專業建議治療的運動員少之又少。一方面,有人會覺得難以啟齒(不肯“示弱”),另一方面,卻是純粹的病理原因。因為就算意識到得病,運動員也不敢輕易用藥接受治療。
吃藥會影響激素水平,直接導致他們在比賽中過于平靜,沒法拿出正常表現。不吃藥,可以打好比賽,但比賽結束后,卻無法控制住狂躁情緒,結果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暴力事件。
盧卡斯猜測,10%的NBA球員都有躁郁癥。有些人每天酗酒,濫用大麻,就是為了讓自己平靜下來。但這只是暫時有效,藥效過后,又是一個惡性循環。
2015年,國際足球運動員聯合會(FIFPro)對各國球員進行了一次普查。其中,挪威的調查結果讓本地足壇震驚了:43.8%的挪威球員稱他們受到焦慮或抑郁癥困擾;接近四分之一的人有睡眠問題;約有7%的人酗酒。
英國小將喬希-里昂斯在未能得到熱刺合同后患上抑郁多年,最終自殺;德國國腳代斯勒因為受膝蓋傷病打擊太大,27歲就宣布退役;另一位德國名將恩克則是因為聯賽壓力再加女兒夭折的打擊,32歲自殺身亡。
在體壇,抑郁就跟性取向一樣,一直被深深藏在柜中。但現在,越來越多的球星已經意識到保護心理健康,跟保護身體健康一樣重要。
勒夫和德羅贊首開了NBA巨星公開承認抑郁癥的先河。但其實,總被認為性格瘋狂的慈世平,早在2010年奪冠之后就感謝了心理醫生。2004年他大鬧奧本山,被禁賽73場。但在當時,沒人深究是什么讓他失去了控制。
泰森曾有過這樣的自白:“我母親對我從來都沒滿意和驕傲過,她只覺得我是個街上的瘋孩子。我從來沒有真正跟她交流過,了解過她。這對我的職業沒有影響,但對我個人情感來說,真是致命的挫折。”
今年1月,菲爾普斯也站出來承認自己從小就患有注意力不集中癥,后來得了抑郁癥,在倫敦奧運結束后一度想要自殺。他說:“事實上,每次奧運結束,我都會有嚴重的抑郁癥狀發作,不想再游泳,甚至不想再繼續活著?!彼舱f,接受治療的感覺,比贏得金牌的感覺好多了。
喬丹多年前曾說,自己確實曾經無法控制賭癮,甚至到了“愿意毀掉人生和家庭”的地步。但他不承認自己真的有去做毀掉人生和家庭的事。
巴黎圣日爾曼球員迪馬利亞也表示:“網絡上的表情包給我們球員傷害很大,心理醫生幫了我很多?!比R斯特城前鋒瓦爾迪在社交網絡上寫道:“不要害怕說出自己的感受……#關注心理健康。”
抑郁,似乎成為很多天才球星不能承受之重。上帝給了他們卓越的天賦,讓他們踏上了全球舞臺。但也給了他們無法訴諸言語,無法被旁人理解的苦悶。
但2018年都要過去了,人們早應該明白,風光背后的黑暗面,從不是我們想象的那么簡單。或許,不讓天才過早隕落,不止需要體育界、心理學界的共同努力,也需要我們每個人從改變認知上做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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